▲壓力導致免疫系統快速老化。（示意圖／123RF）
文／潘懷宗 博士、陽明交通大學醫學院兼任教授
近兩年來，由於新冠肺炎疫情持續燃燒，台灣亦難以倖免於難，截至7月25日止，疾管署公布台灣累計確診者為4,447,707人，死亡累計人數為8,649人。依照科學證據顯示，罹患者是否擁有良好完整的免疫系統(國軍部隊)，正是對抗新冠病毒(敵人)的重要關鍵。然而，隨著我們年齡的增長，免疫系統在體內也會隨之衰老，因此不論是在預防疾病、從感染中恢復、或注射疫苗後產生保護力的效率上，都會大打折扣。但是，科學證據也顯示，並不是每個人的免疫系統都會以相同的速度弱化衰退，例如: 吸煙會加速，而運動卻可以減緩免疫系統的功能下降。
▲新冠肺炎疫情持續燃燒。（示意圖／123RF）
人類的免疫系統大約在20歲時達到巔峰，當到40歲時，只剩下原來的一半，到了70歲時只剩下顛峰期的1/10。免疫細胞就是我們身體抵抗敵人的國軍部隊，他們包括一般部隊(單核/巨噬細胞、樹突細胞、自然殺手細胞等等)以及特種部隊(T細胞和B細胞，統稱淋巴細胞)，這兩支部隊加在一起，就是我們常常提到的白血球。研究顯示，縱使是一位健康的老年人，其血液中的免疫部隊雖然可以勉強維持一定的數目，但是年輕力壯且能學習新事物的T細胞數目(naïve CD4+ and CD8+ T Cell)已經顯著的減少。反之，早期征戰沙場，現已年邁無法學習新事物的T細胞數目則是比例越來越多(terminally differentiated CD4+ and CD8+ T Cell)，這樣一來，就會使得我們的免疫系統不能及時警覺、識別和清除外界入侵身體的新型病毒和細菌(因為沒有年輕的T細胞可以訓練去對付新的敵人)，最終導致身體遭受到病菌的傷害。CD4+ T Cell翻譯成「輔助性T細胞」，可以協助其他的打擊部隊，殲滅敵人。CD8+ T Cell中文是「毒殺型T細胞」，它可以直接殺死癌細胞、受病毒感染的細胞和其他受損無法修復的細胞。
▲人類的免疫系統大約在20歲時達到巔峰。（示意圖／123RF）
2022年6月13日在《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上刊出了一篇學術論文，主要是證明社會壓力會導致免疫系統快速衰老，該論文是由美國南加州大學老年學院克洛帕克教授(Eric Klopack)和克里明斯教授(Eileen M Crimmins)所共同完成的，現今隨著世界老年人口的增加，任何與老化相關的健康議題就變得至關重要，尤其是免疫系統的強弱，可以在年長者的發病率和死亡率中，扮演著關鍵性的角色。這篇論文首次評估了社會壓力與兩種免疫細胞之間的關聯性，由於此次取樣是代表美國全國老年人的樣本，特別有意義，因此媒體也大幅報導，美國科學家雜誌記者奧斯本女士(Margaret Osborne)也於2022 年6月21日報導此事，筆者亦閱讀其新聞內容，在此與讀者分享。
本次研究利用5,744名50歲以上美國成年人的全國樣本評估五項社會壓力（即日常歧視everyday discrimination，生命中曾經有過的壓力單一事件stressful life events，終身歧視 lifetime discrimination，生命中曾經有過的單一創傷 life trauma和慢性壓力 chronic stress）與免疫系統衰老之間的關係，評估方式是抽取血液樣本，並檢測“年輕力壯且能學習新事物”和“已年邁無法學習新事物”的T細胞數目和其所佔的百分比，而且是針對“輔助性”與“毒殺性”這兩種的T細胞，這是一項針對美國老年人的大型全國代表性研究，而且是從 1990 年開始的。結果顯示，經歷生活創傷和慢性壓力後，年輕的輔助性T細胞會降低，歧視和慢性壓力會使年邁的輔助性T細胞增高，而壓力性生活事件、終身歧視和生活創傷則與年輕的毒殺型T細胞降低有關，最後，壓力性生活事件、終生歧視和慢性壓力會使年邁的毒殺型T細胞變高。因此研究結果確定社會壓力會通過減少年輕的T細胞和無法淘汰年邁的T細胞，導致加速免疫系統的衰老。
▲老化相關的免疫系統變化可以預測晚年的健康情形。（示意圖／123RF）
喬治亞大學心理學科布教授(Ryon Cobb)評論這則研究時說道，壓力暴露會讓你的身體疲憊不堪，而且你的身體並不會將它忘記，而且留下痕跡。主要作者南加州大學的克洛帕克教授解釋道，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們的身體自然會產生更少的年輕T細胞，同時無法清除年邁的 T 細胞，因此，導致免疫系統弱化。而年輕人往往擁有非常多的年輕T細胞，所以科學界使用這些細胞的多寡，來當作免疫系統老化的指標。這次的研究，仍然有一些侷限性，像是該研究只有從每個參與者抽取50歲以後的血液樣本，並沒有參與者其他早期時間點的免疫細胞百分比，尤其是在壓力事件之前和之後，所以沒有辦法就因果關係得出結論。
這些發現對健康老齡化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因為與老化相關的免疫系統變化可以預測晚年的健康情形，諸如慢性疾病、虛弱、我們對疫苗的反應有多少等問題，這項研究也證實了我們已經認知到的，那就是各種壓力會對你的健康有害，但沒想到的是，會像“凡走過必留下痕跡”那樣，牢牢記住。最後還是要提醒大家，學習減輕壓力，善待自己，嘗試使用談話療法等應對機制，同時其他研究也表明，選擇健康的生活方式，可以增強免疫系統，以補充壓力對免疫系統所造成的損失，因此健康飲食、適當運動，戒菸限酒，絕對是有助於減少壓力對免疫老化的影響喔！
▲適當運動，戒菸限酒，絕對是有助於減少壓力對免疫老化的影響喔。（示意圖／123RF）
參考文獻：
1 ET Klopack et al., Social stressors associated with age-related T lymphocyte percentages in older US adults: Evidence from the US Health and Retirement Stydy. PNAS (2022) 119(25), https://doi.org/10.1073/pnas.220278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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