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食力 foodnext提供）
圖文／食力foodNEXT
採訪·撰文／黃欣培
「森永牛奶糖沒有奶？」你震驚了嗎？2019年8月14日各大媒體報導「食藥署抽驗森永牛奶糖動物性成分顯示陰性」，明明成分標示有牛奶成分、外包裝也標示了「奶素」，但怎麼會驗不出來？這個結果讓不少民眾感到相當震驚，但其實震驚的還有台灣森永製菓公司（簡稱森永公司）！《食力》追查之後發現，其實根本是一場檢驗烏龍！
▲攤開森永牛奶糖的成分列表，關於牛奶的內容物就有：全脂煉乳、全脂乳粉、乳清粉等等，那食藥署抽驗的檢驗結果怎麼會沒有牛成分呢？。（圖／食力 foodnext提供）
牛奶糖屬高度加工產品，主管機關卻用不適合的檢驗方法來驗！
《食力》分別詢問了食藥署、北市衛生局和桃園市衛生局，此次森永牛奶糖是桃園市衛生局至頂好超市取樣，並針對標示「奶素」的牛奶糖來做抽驗其標示是否符合規定，並送交「台美檢驗科技有限公司」進行分析。但是問題出在：
1、用錯檢驗方法，結果當然驗不出來！
若包裝食品標示為「奶素」，表示內容應含有「奶製品」，所以當食藥署要確認該產品是否含有奶製品的話，就會遵照「食品中動物性成分檢驗方法－牛成分之定性檢驗」的檢驗方式，使用「即時聚合酶鏈反應（real-time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簡稱real-time PCR）」來檢測牛的DNA基因片段，以確認產品當中是否含有牛成分。
因此，此次食藥署是委託檢驗公司，依規定以此檢驗方式來檢測標示「奶素」的森永牛奶糖。但問題是，食藥署公告認證的「食品中動物性成分檢驗方法－牛成分之定性檢驗」中，就有附註該檢驗方法不適用於經過高度加工造成DNA過度裂解之食品，而牛奶糖就屬於這類產品！
用不對的檢驗方法來檢驗，就像是「牙痛卻去看婦產科」一樣，當然會檢驗出不對的結果！
2、要確認牛奶糖有沒有奶，可驗「過敏原成分」
real-time PCR的檢測方式應是適合「沒有過度加工」的產品，而屬於高溫熬煮、加工的牛奶糖就不應該使用此方法來檢測是否含有乳製品！《食力》詢問real-time PCR檢驗儀器的廠商確認檢驗方法的適用性，廠商也建議針對此類高度加工產品，應檢驗產品中的過敏原，確認是否含有乳製品成分。
森永：牛奶糖中有高達25%的乳製品，驗不出來並不是因為含量過少
而據其他媒體報導，中原大學生物科技學系副教授招名威指出有可能是因為乳製品含量過少導致驗不出來。《食力》採訪森永公司副總特助黃瑞祥，黃瑞祥反駁「森永牛奶糖的固形物中，包含奶粉、煉乳就有高達25%的乳製品含量，因此不可能是因為含量過低導致。」
黃瑞祥也認為主管機關無法驗出「牛成分」的可能原因有兩種：
1、加工溫度：牛奶糖是屬120度C「高溫」精煉加工的食品，破壞了原本的DNA，使DNA過度裂解，導致使用real-time PCR「可能」無法檢測出來。
2、牛奶糖可能不適用real-time PCR之檢驗方法。
森永：這樣公布檢驗結果太輕率了！
在檢驗結果出來後，食藥署將違規業者交由地方政府的衛生局依法處辦，因森永公司的公司登記地址位於台北市，因此轉由台北市衛生局進行約談。
黃瑞祥表示台北市衛生局已早於2019年8月6日約談，而森永公司也提供了產品配方表、原料進貨紀錄、投料紀錄、出貨紀錄、產品分析報告，依據這些資料，就能夠證明有使用奶粉、煉乳作為原料，「衛生局也確實查看到森永使用這些乳製品是與宣稱的一樣。」
森永公司於約談後，也將「同批號」有疑慮的牛奶糖送交SGS進行「食品過敏原」的檢驗，黃瑞祥也有跟北市衛生局提出「會於8月15日提出SGS的檢驗報告。」希望從SGS報告中再次確認，如牛奶糖中確實含有可能引起過敏反應的牛奶或乳製品，「就能證實牛奶糖中確實含有乳製品成分。」
令森永公司不解的是，明明說8月15日就會有檢驗結果了，主管機關為什麼不等第二份檢驗報告出來進行雙重確認，而趕在8月13日公布有疑慮的檢驗結果？黃瑞祥表示，「這樣公布真的太輕率了！」
趕在中元節前公布檢驗結果！食藥署有時間壓力？
在檢驗報告尚未出爐、還沒完整釐清時，食藥署就於2019年8月13日發佈食品稽查抽驗專案執行結果，讓森永公司的牛奶糖疑慮佔據了新聞媒體版面，食藥署是否是因為中元節（8月15日）將至的時間壓力將檢驗結果公佈，這樣是否不夠謹慎？後續各大媒體也接著以誇大的標題來做報導。
即使食藥署於8月14日晚間8點更新說明，根據台北市衛生局回報食藥署，森永牛奶在配方表及投料部分均有奶，確認森永牛奶有含奶。但晚來的澄清早已造成品牌聲譽受損！
此次的風波，食藥署稽查專案雖然是為了維護民眾中元節食品安全，但草率的作法讓沒有違規的森永牛奶糖卻被當成眾矢之的，只能說是最無辜的一方！
審稿編輯：童儀展、林玉婷
延伸閱讀
▶懷舊零食大調查 森永牛奶糖、77乳加、綠豆冰袋令人最回味
▶你確定食品真正的營養就跟標示一模一樣？
▶最欲哭無淚的食安事件：營養標示出差錯
食力／森永牛奶糖沒有奶？ 用錯方法當然驗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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